回看东汉末年无数鲜为人知的奇闻趣事让人啼笑皆非

民客松 27 0

  虽然并不一定都代表士人整体,但是既然能够产生这些言行,却说明了一个历史趋向。

  在东汉末年,与士人清流对抗朝廷、自认“道统”所在相呼应的,是汝南郡许劭(150-195年)兄弟的月旦评。

  许劭兄弟的月旦评现在大多已经失传,流传至今最著名的一句就是评论曹操的:“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枭雄。”

  袁绍家族四世为宦,门生故吏满天下,袁绍自己也骄横跋扈得不行,有一次路过汝南境内,却赶紧收敛气焰,生怕被许劭兄弟给个差评。

  许劭月旦评,本身也属于两汉清议的延伸。但是不同点在于,如今朝廷黑暗,豺狼当道,这种清议,就不再是为朝廷拔举士人的辅助,而是变成了士人高自标榜的助推器,“道统在野”的符号和象征。

  另外,许劭月旦评从内容上来说,还开创了一个新风气,即不是从人物的行止、操守上去评判,而是从人物的心性、神韵上去评判,人物评价由实向虚了,这就导致名教的行为规范逐渐被淡化,士人所追求的标准,越来越虚。

  郭泰(128-169年)名望极大,社交也很频繁,但是却坚持不出仕。人家问郭泰为啥不出仕?他说: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,我就想着学彭老,老死山林之中。

  所以,郭泰属于半隐士。而他的朋友范滂评论他:“隐不讳亲,贞不绝俗,天子不得臣,皇帝不得友。”

  郭泰曾经行路遇雨,头巾被打湿了,折起来一个角,于是大家都学他把头巾折起一个角,称这种款式为“林宗巾”。【注:郭泰,字林宗。】

  郭泰游历洛阳一番,北渡黄河还乡(太原),与范滂分手的时候,数千士人送别,与李膺携手渡黄河,望之者视之如神仙。

  徐稚(97-168)也不出仕,太尉黄琼征召他不去,郭泰等人派人追着求交往,他干脆躲起来了,给郭泰留话说:大厦将倾,那是一根绳子能挽救的?干脆隐姓埋名。结果名声更大。

  【按:两汉朝廷并不排斥隐士,一些有名节有操守的人,名声在外,却拒不出士,被认为是非功利的真君子。但是如郭泰这样刻意表达出不愿意出仕的情况,除了表示对朝廷黑暗的失望和抗议以外,却也连同儒家“铁肩担道义”的信条一并放弃了;而距离董仲舒所倡导的“文死谏、武死战”的信条(这话不是董仲舒说的,只是一种方便的表达),则是背道而驰了。】

  仲长统(180-220)也是个隐士,写了个《乐志论》,大概意思是要有良田美宅,终老桑榆之地,享乐于闺房,日日读老子玄学,弹琴逍遥。不接受帝王的欺压与规范。

  又说:应该把《五经》和诸子百家都烧掉,隐居山林。这个很像庄子的悠游于无何有之乡。

  仲长统(180-220)对孝道------父命不可违------提出挑战,认为在很多情况下,如果父母做的不对,儿子是可以违抗的。

  而孔融(153-208)则更决绝,对孝道提出了一个更加大不敬的解释:他说儿子就是父母发情的产物,儿子在母亲的肚子里,就像是装在瓶子里的一个东西一样,倒出来了就与瓶子没关系了。这种解释,就把父母对子女的大恩大德,给淡化掉了。

  祢衡(173-198)就是个典型,他以击鼓骂曹而名闻天下,后人觉得他是勇于反抗奸雄的好汉,其实全面了解一下就知道,此人其实是个万人嫌。

  祢衡初到许昌(曹操的大本营)的时候,当时士人云集于此,没人鸟他,他连名片都没送出去。最后只有孔融欣赏他。他也对别人不客气,人家让他评论荀彧(曹操最为倚重的谋士)和赵融(东汉光禄大夫、曹操的荡寇将军),他说:吊孝的时候可以借用荀彧这张脸(因为荀彧长着个哭丧脸),赵融可以让他管理后厨(因为赵融肚子大)。

  孔融向曹操推荐祢衡,也向祢衡疏通,说曹操其实很欣赏他,于是曹操虚席以待,他却跑到曹操营门口,用拐杖杵着地大骂一通。

  曹操因为不想落个杀名士的名声,就把他送到刘表那里,刘表和手下名士非常欣赏他的才华,对他非常礼敬,他却经常出言不逊,刘表实在受不了了,又把他礼送到黄祖那里。

  黄祖仍然欣赏他的才华,仍然非常礼敬提拔他。结果祢衡在黄祖的宴会上对客人指东骂西,弄得黄祖非常难堪,于是就拿眼睛瞪他,他就回骂黄祖是老不死。终于被黄祖忍不住杀掉了。

  孔融(153-208),才高八斗,为人又有担当,但是刚直任性,想说啥说啥,无所顾忌,而且有点偏激。对曹操也是冷嘲热讽。最后曹操受不了,把他杀了。但是孔融实际上很欣赏曹操,也是一心要辅佐曹操的。

  名教熏陶下的士人,本来就是很讲究言行规范的。但是到了三国时代,曹操却极力倡导“唯才是举”,原因至少有两个:

  第一,他本人就顶着个“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枭雄”,当然也就不是很在乎是人的操守;

  名士王璨好学驴叫,死了以后,曹丕和大家去祭奠他,曹丕建议大家都学一声驴叫。

发表评论 (已有0条评论)

还木有评论哦,快来抢沙发吧~